
我爸打来电话的时候,我正在咳血。他说:“晚棠,家里实在没办法了,念笙签约需要一百万违约金,你妈说有个临床试验项目,签了就能拿二十万补贴。”我说爸,医生说我重金属中毒,可能活不过三个月了。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,然后说:“你妈说那个偏方没问题,是你打工太累,养养就好了。”我妈死后第三年,他娶了周秀兰,从此我成了这个家的工具人。我辍学打工供宋念笙上艺校,替她背债,替她签担保合同,替她喝下继母熬的“祖传
把手机贴到胸口,另一只手死死抱住骨灰盒。像迟到了很多年的拥抱。海边风很大。浪卷着白沫扑上沙滩。宋远征打开骨灰盒,手抖得几次没能掀开盖。陈颂走过来,帮他扶了一下。他低低开口:“谢谢。”陈颂没有看他:“不是替你。”宋远征的脸白了一瞬,点了点头。骨灰被风卷起来,散进海里。他一把一把撒。每撒一把,嘴唇就动一下。到最后,盒子空了。他抱着空盒跪在湿沙里,头低得很深。“晚棠。”“爸知道了。”“你不是闹脾气。”“你是真的疼。”海浪涌上来,打湿他的裤脚。没有人劝他起来。周秀兰的案子开庭时,旁听席坐满了人。检方播放了那段视频。法庭里安静得可怕。我的声音响起时,周秀兰低着头,手指抠着被告席边缘。宋远征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。听见我说“我爸宋远征知道”,他弯下腰,双手捂住脸。法官宣判那天,周秀兰因投毒致人死亡被判重刑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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