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们岛上女儿远嫁,娘家要点一盏七日不灭的贝壳灯。老人说,灯亮着,女儿受了委屈,魂就能循着光回家。姐姐出嫁那天,贝壳灯通天的火光照亮了整条村子。而我出嫁前夜,父亲却两手空空地说:“你的那盏灯,我当年早就融了给你姐姐了。”我愣在原地,“那我怎么办?”母亲正在给姐姐添灯油,头也没回。“你姐姐命苦,需要两盏灯护着。”“你嫁得好,别跟她争这点东西。”我忽然想起三年前,姐姐离婚回家,他们杀鸡摆酒,说女儿永远有退路。而我被未婚夫推下楼梯那次,母亲只劝我忍忍。她说婚事都定了,退回来丢人。原来灯不是不够,是他们从没想过让我回来。既然这个家没有一盏灯为了我而亮,那这个家,我也不要了。
海边房子正式过户到我名下。拿到房本那天,我没有回岛。我委托中介,将房子租给一对带着女儿来岛上念书的夫妻。租金不高。唯一的要求是,不能在房里摆引魂灯。中介不明白。“岛上家家都摆,多吉利啊。”我说:“不需要。”真正想让女儿回家的人,不用灯引。不想让她回去的人,点满整座岛也没用。妈妈知道我把房子租出去后,又给我打了电话。“宁可给外人住,也不给你姐?”妈妈语气急了。“她每天累得腰疼。你有房,怎么就不能让她轻松点?”我轻声问:“她累,你心疼。”“我以前一天打三份工交学费时,你心疼过吗?”电话那头没了声音。半晌,她才低声说:“以前是妈没顾上。”不是不知道,不是没看见。只是一句没顾上。轻轻盖过我所有熬过的痛。“那以后也不用顾了。”我准备挂断,妈妈突然叫住我。“小意。”“你爸最近身体不好。”“医生说不能再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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