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两个保安不再犹豫。一左一右死死钳住我的胳膊。力道极大。我被他们半拖半架地推出了大门。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。我被粗暴地塞进黑色商务车。车门重重关上。隔绝了身后所有的混乱和嘶吼。车厢里光线昏暗。没有人说话。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不知过了多久。车停了。车门拉开。一个巨大的环形会场出现在我眼前。这里是国际金融中心的顶层。全球直播的听证会场。我被带到会场正中央的被告席上。冰冷的聚光灯从头顶打下来。四周的阶梯坐席上挤满了穿着深色西装的人。最前排是三百位来自全球各大顶尖机构的领袖。他们是今天的评审团。对面的主讲台上。顾曼妮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的定制套装。她拿着一叠文件。对着遍布会场各处的摄像机开口。“各位。”“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，是为了审判一桩性质极其恶劣的商业间谍案。”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。“我身后的这位，姜枝女士。”“曾是我司的一名数据分析员。”她微微叹了口气。“我高估了她的职业操守，也低估了她的野心。”她身后的大屏幕上，开始播放图片。那是我提交的所有投资组合秘钥数据包。每一个都被打上了红色的警告标签。“大家请看，这些来路不明的加密文件，就是姜枝在职期间从事的私人项目。”“根据我们技术部门的初步破解，这些数据具有极强的攻击性和误导性。”“一旦被植入交易系统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台下响起一阵低声的议论。我看着她在台上声情并茂的表演。看着她将我保护公司命脉的核心贡献，说成毁灭公司的定时炸弹。我不自觉地微微蹙起眉心。指尖无意识地在裤缝上轻轻敲击。一次。两次。三次。这是我进行高强度数据推演时下意识的动作。我在计算这场全网直播的并发用户数。以及后台服务器的最高控制权限。顾曼妮看到了我的动作。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“她的行为，已经对整个金融市场的稳定构成了严重威胁。”她将手里的文件重重拍在桌上。发出一声脆响。“今天，我们就是要清除这颗行业的毒瘤。”她转向那三百位评审。微微鞠躬。“接下来，有请各位评审，投出你们神圣的一票。”一个穿着正装的主持人走上台。“本次投票，将决定是否将姜枝永久列入全球金融行业从业者黑名单。”“投票一旦通过，任何机构录用她，都将受到联合制裁。”会场中央的大屏幕画面一分为二。左边是我的证件照。右边是两个巨大的按钮。同意与反对。主持人举起话筒。“现在，投票通道开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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