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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贺庭聿身影几不可察地晃了晃，声线不稳：“不是的，都是我的错，伤了她的心。求您给我一个机会，我会改的，阿姨，您相信我…”妈妈闭了闭眼睛，又不好拿扫把赶人。“妈，您先进去吧，我自己解决。”贺庭聿猛地回头，双眸迸发出惊喜的亮光。“欢欢…”我点点头。“换个地方聊吧。”打车到了小镇上环境最好的咖啡厅。一路上贺庭聿眼神不错地盯着我。每次想开口，我都说：“到地方再说吧。”到了地方，我像接待远道而来的朋友一样，把菜单递给他。“想喝什么随便点，我请客。”贺庭聿僵住了。“欢欢，我…你别这样跟我说话好吗？”我收回菜单，自顾自点了起来。“不然怎么说？骂你打你让你别再纠缠我吗？挺没意思的。”回老家之后，我很珍惜这种平静安逸的生活状态。没有什么人和事值得我情绪波动。贺庭聿抓住我的手，微微颤抖。“我知道，这两年因为舒羽忽略了你的感受，是我不好，但我真的跟她没有什么的，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…”我歪着头，觉得奇怪。“原来你知道啊？知道了还一直那样做，就是不在乎嘛。不在乎又怎么会是爱呢？”他怔了怔，手部力道微微放松。“我以为，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。”我趁势抽回了手。“你以为我忍了那么久，肯定习惯了，不会因为这个离开你对吗？”他没有说话，默认了。“确实，在我妈说出要把老宅卖了退还你酒席钱之前，我的确抱着这样的打算。”他惊讶地抬起双眸。“贺庭聿，我忍受你的变化，忍受你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妹做各种没有边界感的事，愿意和你订婚结婚，最根本的原因不是我爱你。而是我以为那样我妈会开心。”“可后来她告诉我，看到你那样对我她并不开心。所以，我可以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离开你。这不是多复杂的事情，不用怎么拉扯。你是天之骄子，没有宋舒羽，也会有其他人，齐大非偶，我只是看清了。”我的声音无比平静，像在说别人的故事。贺庭聿的脸色却越来越差。“欢欢，你，你难道不爱我吗？那些年，那么多回忆，都是假的吗？”我望向窗外。“爱的。哪怕到现在，我也没法说已经彻底不爱你，因为爱有惯性。只是，我更爱我的母亲。当我听到你和你身边的人，说我妈拜金，说她恨不得把你当祖宗供着，我真觉得自己愧为人子。所以，贺庭聿，你回去吧，不讨论什么对错，我们真的不合适。”这话说完，他看起来更痛苦了。眸心碎碎晃动，透着淡淡的死寂。我有些不理解。“对不起…对不起，欢欢，我错了，真的错了…”甚至落下了泪。我给他递了纸巾，他又抓住我的手。“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？我把宋舒羽送出国，再也不回来，我们马上结婚，不会有任何人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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