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林婉清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。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，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，声音带着一丝委屈：“这位老同志，您是不是记错了？十年前的事情，您怎么能记得这么清楚？我根本没去过什么户籍窗口，更不可能办这种事。”她说着，将矛头转向我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嘲讽：“路念，十年了，傅宴都已经说和你感情结束了，你怎么还咬着当年那个户口本的事情不放？你到底是想要个说法，还是对傅宴旧情难忘？”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，转头看向老周：“周警官，十年前的监控视频，还能调出来吗？”老周摇了摇头：“视频保存周期一般是三个月，十年了，早就覆盖了。不过——”他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泛黄的纸质文件，摊开在桌上，“当年的户口转移签字单据，我从警局找来了。”那是一张大小的表格，纸张已经泛黄，边角有些卷曲，但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辨。在“经办人签名”那一栏，赫然写着三个字：林婉清。老周将单据向前推了推，教育局的人接过单据，仔细看了几秒，然后抬起头，目光严肃地看向林婉清：“林女士，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林婉清的嘴唇微微颤抖，双手攥着包带的指节泛白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陈主任将单据放下，语气不容置疑：“既然如此，我正式通知你，孩子此次的入学申请撤回。后续入学资格，按正常流程重新审核。”林婉清的肩膀猛地塌了下去。傅宴沉默了很久。他看了林婉清一眼，目光复杂，最终转向我，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：“路念，十年前婉清也是为了孩子入学，心里一急，就做了错事。你能不能体谅一下？”我看着傅宴那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说她不是故意的？”“那你呢？你刚才说我是你的‘前妻’，可我们连离婚都没有离，十年前成婚第二天，你就带着我的户口本一走就是十年，音讯全无。这也不是故意的？”傅宴的表情彻底僵住了，林婉清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猩红，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。她的情绪像是决了堤的洪水，再也控制不住：“路念！你少在这里装无辜！如果不是你那个城市户口，傅宴怎么可能看得上你？如果不是你勾引他，他十年前怎么会娶你？怎么会不要我？”她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，尖锐而刺耳。我没有后退，也没有躲闪，等她喊完了、喘着粗气、眼眶通红地盯着我时，我才缓缓开口：“所以你从十年前就嫉妒我，你偷走我的户口本，抹掉我的信息，换上你自己的名字。所以你一步一步，把我从傅宴的生活里彻底抹去。”我顿了顿，看着她的眼睛：“这一切，都是你做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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