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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有立刻冲出去。铁门后的人还有意识。可周承岳和婆婆都在外面，予安也在我身边。贸然暴露，只会把儿子一起搭进去。我蹲下来，贴着予安耳朵说：“问冰柜，声音从哪边来。”予安闭上眼听了几秒，指向冰柜右侧。“它说右边的墙一冷，那个阿姨就会拿硬东西敲它。”储物间以前属于生鲜店。交房时保留过一间小型冷藏室。店铺倒闭后，冷藏室被隔音板和旧冰柜挡住，从外面几乎看不出来。储物间里，小男孩低声问：“妈妈今天还发烧吗？”婆婆打开保温桶。“先吃饭。”“明天旧改核验，你记得喊承岳爸爸。”男孩不肯动筷子。“可他本来就不是我爸爸。”婆婆一把拧住他的耳朵。“让你喊就喊！”“多一套房，够你和你妈吃一辈子。轮得到你装清高？”铁门后又响了一声。轻得像指甲擦过铁皮。我给律师发出定位，设置十分钟后的定时报警。随后将旧门禁卡塞给予安。“从消防通道上楼，找保安叔叔。”“妈妈五分钟没出来，就让他报警。”予安拼命摇头。“我不走。”“那个阿姨越来越冷了。”我握住他的肩膀。“正因为她等不起，你才要帮妈妈。”予安咬住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最终还是跑进消防通道。门合上后，我捡起金属板，重重砸向远处的汽车。警报声响彻车库。周承岳和婆婆全冲了出来。我趁机钻进储物间，推开冰柜。后面果然露出一道窄门。门外挂着一把新锁。我抄起铁锤。第一下砸偏。第二下，锁扣松动。身后传来周承岳的吼声。“许知澜！”第三锤落下，锁扣裂开。我推开门。刺骨冷气迎面扑来。冷藏室角落蜷缩着一个女人。她额头缠着纱布，嘴唇冻得发紫，手边放着一只空铁碗。冰柜听见的三下，正是她拿铁碗敲墙求救。周承岳冲进来，一把抓住我的头发。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我忍着疼，挥起锤柄，砸碎手动报警器的保护玻璃。红色按钮被按下。警报声骤然拔高，整层车库的灯开始闪烁。远处很快传来保安和住户的脚步声。周承岳松开手，不敢再碰我。我扑到女人身边，把外套裹在她身上。她费力睁眼，从内衣夹层摸出一张叠了几层的防水纸。那张纸显然早就写好。她用最后一点力气塞进我掌心。上面只有两行字。周嘉佑并非周承岳的儿子。想查盛源的账，去找你父母留下的老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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