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
安然分到一瓶鱼子精华面膜，另一名室友分到面霜，钟雅右脚翘在书桌上，涂着的指甲油，阴阳怪气，“程禧回来了呀，这么贵的护肤品你没用过，我不送你了啊。”“我不需要你送。”程禧端着盆，去水房洗衣服。当初程父活着，她不缺好东西，周宁远夫妇对司机、保姆一贯大方，即使程父死了，周家也没亏待她，母亲的疗养费她没能力负担，只能倚仗周家，至于其他的，是她自己不要的。走到水房门口，程禧听到两个外语系的女同学在议论钟雅道歉的事儿。“她敢不道歉嘛？程禧的干爹可厉害了，是货真价实的富一代，钟雅的男友只是富二代。”“岁数很大吧？”“一个糟老头子...”“追程禧的那么多，她偏偏想不开傍老头子，又胖又丑她也下得去嘴...”程禧把塑料盆重重扔在水槽里，拧开水龙头，水花四溅，砸得女同学后半句没讲出口，互相使了个眼色离开。她早知道钟雅手段阴险。表面假惺惺认错，背地里宣扬自己冤枉，博取同情，顺便给她拉仇恨，孤立她。不过好歹是道歉了，对钟雅是极大的羞辱了。因为第二天要去北航集团，程禧一夜睡不安稳，这些日子她和周君喆碰面的次数太频繁了。越频繁，越悸动，越会偏离轨道。秦斯得知部门经理是带着她，主动提出要去，于是程禧变成了秦斯的临时助理。“你那天为什么在周夫人的包厢？”秦斯开车很野，程禧牢牢抓住安全带，“周总工捐赠了舞蹈室和图书馆，系主任让我去感谢周夫人。”反正秦家和周家不熟，周家挺瞧不起秦家的，程禧说什么都行，秦斯无从查证。见周君喆要提前预约，前台小姐根据对方的实力排队，实力强的，预约一个好时间面谈；实力一般的，趁着周君喆休息，抽空交谈几句；实力差的约不上。秦斯预约了午休的十分钟。不是什么好时间。而且比较紧迫。“阶级是老祖宗打下的江山，一两代人的努力跨越不了。”秦斯垂头丧气瘫在休息区的沙发上，自言自语，“周家是不是有红色背景？”程禧检查了最后一遍资料，核对市场数据，十二点整，周君喆准时准点出现。他被一群西装革履的中年高管簇拥着从会议室出来。这是程禧第一次见到周君喆在公司的模样。精英，威严，霸气。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纽扣系到咽喉的下一寸，庄重的熟男风从他的每一颗毛孔渗透出，撩拨得人眼热。他的冷峻内敛是骨子里的，连睡着也这样。周君喆的睡相比女人还斯文好看。程禧的位置很显眼，周君喆也发现了她，脚步稍稍停顿，没有理会。“周总工！”秦斯上前拦住他，“我们万利公司预约了。”周君喆有过目不忘的好眼力，认出他是名园穿牛仔外套的男人，“程禧老板的儿子？”“是我！”秦斯受宠若惊，随即又疑惑，“您认识程禧？”“认识。”“不认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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